請求項差異化原則以及用語本身的解釋影響的侵權判斷 - Enzo Biochem v. Applera (Fed. Cir. 2015)

本篇算是翻舊帳，感覺CAFC理解的請求項差異化原則與我的理解不同。本案涉及地院與上訴法院解釋專利範圍的歧異，以及後續Newman法官表示對自己同事判決的反對意見。

發現本案訴訟雙方是常常在法院見面的對手，在本部落格連這篇就有3篇是ENZO v. APPLERA精彩的案例。本篇系爭專利也在過去案例出現過，也好多年前了 - 程度用語不明確議題以及宣告 - Enzo Biochem, Inc., v. Applera Corp. (Fed. Cir. 2010)（https://enpan.blogspot.com/2026/06/enzo-biochem-inc-v-applera-corp-fed-cir.html）

案件資訊：

侵權被告/上訴人：APPLERA CORP., TROPIX INC

侵權原告/被上訴人/專利權人：ENZO BIOCHEM INC, ENZO LIFE SCIENCES, INC, YALE UNIVERSITY

系爭專利：US5,449,767

判決日期：March 16, 2015

本案起因是原告Enzo以系爭專利（'767的claims 1, 8, 67, 68, 70）向被告Applera提起侵權告訴，地院判決（陪審團）Applera直接侵權成立（對所有主張的權利），且Applera誘使“客戶”侵權也成立，且被告也沒有提出清楚而有說服力的證據證明系爭專利不具可據以實施性（enablement）或不符說明書寫作要求。

地方法院否決被告審後請願（post-trial motion），並判決被告要繳付原告訴前與訴後的利息。～～～被告上訴CAFC。

針對地院解釋專利範圍，CAFC認爲地院有錯，因為侵權成立都是基於"錯誤的"專利範圍解釋，因此撤回地院侵權成立的判決。

被告在地方法院從頭輸到腳，到了CAFC翻盤，這一切都是導因專利範圍的解釋。

系爭專利發明：

核苷酸（nucleotide，這是DNA, RNA的組成單位）檢測技術（DNA偵測器），讓科學家可以偵測、監控、定位與分離很少量的核酸（nucleic acid），這是DNA定序必須的步驟。

（這篇判決簡直是基因概念的教科書，把DNA, RNA解釋了一番，顯見解釋專利範圍需要深厚的知識基礎 - 關於基因檢測。）

系爭專利'767的發明動機是，如DNA檢測，雙脫氧終止子（dideoxyterminators）可以直接或間接檢測，當作DNA檢測器，可直接檢測（使用放射性同位素）雙脫氧終止子存在潛在危險，但此方法成本高。為了改變習知成本高的缺點，開發出系爭專利不靠放射性標記的「核苷酸偵測器」。

所謂直接檢測或是間接檢測的解釋，跟"signaling moiety"是否可以單獨產生"可檢測訊號"有關。如果"signaling moiety"單獨產生"可檢測訊號/detectable signal"，就是直接檢測；如果"signaling moiety"需要其他東西才產生檢測訊號，這就是間接檢測。這就涉及"at least one"的解釋有關（文後關於Newman法官的反對意見中有詳細說明）。

其中涉及Claim 1中的描述"... wherein A comprises at least three carbon atoms and represents at least one component of a signaling moiety capable of producing a detectable signal; ..."的解釋。

系爭專利'767的claim 1：

地方法院在解釋專利範圍時，針對以上畫紅線的部分解釋如下：專利範圍中"signaling moiety"解釋為"a chemical entity capable of producing a detectable signal"，“signaling moiety”可以單獨產生可檢測訊號，也就是直接檢測。

另一方面，專利範圍中要求其他成分連結到"A（包括至少三個碳原子，為signalling moiety的一部分）"而使其可以被檢測，如此，在地方法院解釋下，系爭專利範圍可同時包括直接與間接檢測。 

似乎因為解釋過廣使得地院判決直接與間接侵權都成立，被告上訴CAFC。

解釋專利範圍的原則：

(1)以一般與慣常的解釋。

(2)參考內部證據，如說明書、審查歷史。

(3)以外部證據為輔，如科學原理、技術用語的解釋與當下技術水平。（可運用外部證據驗證解釋專利範圍是否有誤）
(4)不要將說明書內容讀入申請專利範圍中。

CAFC階段：

一開始，CAFC即表示審理本案（查地院解釋專利是否有明顯錯誤）的立場：當地院僅以內部證據解釋專利範圍，法官的判斷將僅考量其法律議題；然而，當地院解釋專利範圍超出了內部證據，並引用了外部證據，CAFC法官將審查其中輔助證據是否有明顯錯誤。

基於Phillips v. AWH Corp. (Fed. Cir. 2005) (en banc)判例作出的解釋專利範圍原則 - (1)"the words of a claim are generally given their ordinary and customary meaning"，給予專利範圍中的用語一般而慣常的意思（ordinary and customary meaning of a claim term），避免被任意解釋專利範圍，因此也將(2)參考說明書、專利審查歷史與外部關於相關科學的證據；(3)但又要避免將說明書的限制讀入專利範圍中。

系爭專利Claim 1：

CAFC法官檢視地方法院Markman Order（解釋專利範圍令），認為地院僅以內部證據（claims, specifications, prosecution history）解釋專利範圍就做出判決，CAFC法官則認為，如果超越內部證據，可通過查閱外部證據（如科學原理）驗證是否解釋專利範圍有誤。

解釋本案專利範圍，原則上，以內部證據為主，其中說明書可用理解專利範圍，但又不用以限制專利範圍，就如Claim 1的"A"包括至少三個碳原子並代表可被偵測的訊號部分的至少一成分，並連結"B"，且不會實質干擾訊號部分的結構。

...... （在此忽略判決文中很多解釋專利範圍的段落）

地方法院又基於附屬專利範圍描述直接檢測的特徵，而認為Claim 1不應僅限制在間接檢測，因此認為可同時涵蓋直接與間接檢測。不過，CAFC不同意這樣解釋，因為基於「請求項差異化原則（claim differentiation）」，獨立項解釋不應包括附屬項的範圍，因此僅認同獨立項範圍僅涵蓋間接檢測。

（編按，這真是詭異的專利範圍解釋歧異：因為強調"請求項差異化"原則產生這樣解釋的結論反而讓獨立項解釋範圍更小，其中可能忽略了請求項中用語本身的解釋，以及過度解釋請求項差異化原則。）

結論：地方法院解釋專利範圍可同時包括直接檢測與間接檢測，進而判定侵權成立，但因為與CAFC解釋專利範圍不同，因此CAFC判定發回重審。

my two cents:

因為覺得怪怪的，來看法官Newman的不同意見。以下說文解字是我個人的問題，因為涉及為何地院與CAFC解釋的差異，但應該不一定要這樣看。

本篇議題是，系爭專利'767的主要專利範圍Claim 1到底有沒有涵蓋直接檢測與間接檢測，或是僅界定了間接檢測（直接檢測寫在附屬專利範圍）？這個結論涉及被告Applera有沒有侵害'767專利。(修改誤繕，updated on Sep. 16, 2026)

專利範圍的解釋爭議涉及系爭專利Claim 1的傳訊結構，統稱"A"，以及其中"at least one component"的解釋。解釋專利範圍不外乎先看Claim文字，再參考說明書的描述，最後作出解釋：

根據Claim文字描述，"A"包含至少三個碳原子，並表示能夠產生"可被檢測訊號"的"傳訊化合物（signaling moiety）"的至少一部分（at least one component）。

系爭專利說明書記載"A"可以是任何具有至少三個碳原子以及可以形成具有多肽（polypeptide）的可檢測複合物（detectable complex）的化合物（傳訊化合物）。因此，"A"可以是具有以上特性的配體（ligand），其中包括具有只有在與合適載體時才有免疫原性的半抗原（haptens），但可與適當的抗體互動而產生所述複合物。

（以上配合Google翻譯來理解）

根據以上事實解釋專利範圍，這時Newman提到本次訴訟雙方在2010的訴訟（本文以上有連結，過去有分析關於"程度用語不明確議題"議題），其中被告Applera主張"A"這個化合物成分不是傳訊化合物的全部，而僅是傳訊化合物的一部分，這樣可知，Applera的被告產品的"A"化合物是"signaling moiety"的全部。而地方法院解釋"A"可以是"signaling moiety"的一或多個部份，在特定情況也可以是全部的"signaling moiety"，因此判決侵權成立；反之，本次CAFC則解釋"A"不能是全部的"signaling moiety"，這個決定是導向侵權不成立的結果。兩者意見不同。

CAFC根據"at least one component of a signaling moiety"這句話解釋"signaling moiety"由多個部分組成，並作出"A"不能涵蓋全部的"signaling moiety"的結論，因此作出與地方法院不同的結論。

不過Newman反對自己同事的判決，導因是"at least one"的解釋，Newman認為不能單純解釋為"two or more"，這裡引用我不曾理解的前例「Howmedica Osteonics Corp. v. Wright Med. Tech., Inc., 540 F.3d 1337, 1344 (Fed. Cir. 2008)」，認為應該解釋為"one or more"。

如果查本部落格研究過的案例，最近一篇是「用過去文章再探"at least one of"用語（https://enpan.blogspot.com/2024/09/at-least-one-of.html）」，另外參考「專利用詞「at least one」討論 - Joao v. Sleepy Hollow Bank (S.D.N.Y. 2004)（https://enpan.blogspot.com/2016/04/at-least-one.html）」，其中結論是"at least one"（雖爭議的多半是"at least one of"）指的是"one or more"。（編按，可以考慮這個邏輯，在文法上，相對"at least two", "at least three"...的寫法 ，顯得"at least one"一定有"one"或更多）

但事實是，這些用語的解釋不能僅從字面上來看，有時還是要查實際情況，如專利說明書等內部證據的定義而定。就本案來說，地方法院就是用這個態度解釋專利範圍，甚至參考附屬請求項等前後文的內容解釋獨立請求項的用語，加上申請專利範圍採用"comprise"開放式轉接詞，因此"at least one"的解釋應該是"one or more"。

Newman抨擊自己的同事沒有根據事實解釋專利範圍而判定Claim 1僅能包括"間接/indirect"檢測，與地方法院不同，Newman法官認為本案系爭專利Claim 1同時涵蓋直接與間接檢測的技術。

判決文：https://www.cafc.uscourts.gov/opinions-orders/14-1321.opinion.3-12-2015.1.pdf（備份：https://app.box.com/s/jey7us27wvki14hbas5v1zkn9r8wa274）

Ron

「依附式獨立請求項/product by process」的解釋 - Monsanto v. Syngenta Seeds, 503 F.3d 1352 (Fed. Cir. 2007)

關於本篇案例的討論是因為在侵權鑑定中說明「獨立項侵權不成立，附屬項侵權也不成立」的基本概念所引用案例，特別地，如果是一種「依附式獨立請求項」，這是否以傳統附屬請求項的方式來解釋？

本篇案例也涉及附屬請求項的解釋原則：解釋專利範圍以及請求項112(d)意見的討論 - Pfizer, Inc. v. Ranbaxy Laboratories Ltd. (Fed. Cir. 2006)（https://enpan.blogspot.com/2024/04/112d-pfizer-inc-v-ranbaxy-laboratories.html）。

「Monsanto v. Syngenta Seeds, 503 F.3d 1352 (Fed. Cir. 2007)」案件資訊：

原告/上訴人：MONSANTO COMPANY, MONSANTO TECHNOLOGY LLC, and DEKALB GENETICS CORP.

被告/被上訴人：SYNGENTA SEEDS, INC., SYNGENTA BIOTECHNOLOGY, INC., GARST SEED COMPANY, GOLDEN HARVEST SEEDS, INC., GARWOOD SEED CO., GOLDEN SEED COMPANY, LLC, SOMMER BROS. SEED COMPANY, THORP SEED CO., and JC ROBINSON SEEDS, INC.

系爭專利：US5,538,880、US6,013,863、US4,940,835

判決日：October 4, 2007

孟山都（Monsanto）這幾件專利應該都是該公司很重要的基礎專利，系爭專利'835關於基因複製的工程，子公司DeKalb擁有關於玉米基改的專利'880，涉及製備可繁殖的基改玉米（Zea mays）的方法，使基改玉米的後代可以穩定地繼承前代DNA。

2004年，Monsanto與Dekalb（Monsanto的子公司）對Syngenta等公司提出侵權告訴，原本在不同戰線的訴訟最後都轉移到相同法院審理。這些被告公司同樣地都是從事基改作物的產業，Monsanto主張被告公司使用的GA21種子是從Monsanto授權生產的種子，並藉此生產出後代，因此這些後代侵害了系爭專利'835專利範圍、'880的claims 4-9、'863的claims 5-6。

被告Syngenta製造與販售基改玉米，Syngenta從兩個種子公司取得GA21種子，而這兩個種子公司是經授權販售GA21種子。Dekalb使用抗草甘膦基因製造原始基改GA21玉米種子，且使用了兩件系爭專利'880與'863製造原始基改GA21玉米。更進一步地，其實原始基改GA21玉米種子產生於1992-1993，這是在上述兩件專利之前。

主張被告的生產製程並未執行系爭專利的方法所有步驟，因此侵權不成立；另主張系爭專利'835不符可實施性。

就侵權主張而言，傳統的思考是主張獨立請求項的權利，而本案特別的是，Monsanto主張侵權的'880的claims 4-9是上述Claim 1的附屬項，'863的claims 5, 6也是延續Claim 1的特徵，都是進一步補充或詳述獨立請求項的附屬特徵。

系爭專利'863的附屬項：

從上簡介理解被告Syngenta是從Monsanto的被授權人取得GA21種子，並也取得產生抗草甘膦GA21的權利，甚至Monsanto自己在取得專利前已經在製造原始GA21種子。在解釋專利範圍後，Delaware地方法院於2006年簡易判決侵權不成立，理由是Monsanto通過Dekalb（Monsanto子公司）執行方法專利中的初始幾個步驟，也讓被告因為自特定管道（合法授權的公司）取得的種子也應沒有執行系爭專利所有步驟，侵權因此不成立，另還判定系爭專利'835的claims 1, 5, 6無法據以實施（lack of enablement，35 U.S.C. § 112）。

因此，在地院階段，Monsanto侵權訴訟敗訴，地院判決'880, '863侵權不成立，判決'835部分專利範圍無效。

案件上訴CAFC。

一些侵權判斷的原則：

特別地，也是本篇討論「附屬請求項」解釋的議題，其中系爭專利範圍'880的Claim 4如下，是一種「依附式獨立請求項」的寫法，然而在美國專利實務中，這樣的專利範圍仍是屬於附屬請求項的一種。

Monsanto主張Claim 4是獨立請求項（非傳統的附屬請求項），不需要確認侵權者執行claim 1的所有步驟；然而，即便claim 4是附屬項，仍主張因為Syngenta執行基於其中宣稱的所有步驟（包括claim 1的步驟）得出的claim 4的最後步驟（obtaining progeny）而侵權成立。

就被告Syngenta而言，認為claim 4的解釋應包括claim 1的所有步驟，主張當未被授權執行claims 1+4才會侵害Claim 4，然而，因為Monsanto承認製造授權的種子是執行claim 1步驟，因此合法取得種子的被告產品侵權不應成立。（沒有爭議的是，其他主張權利的範圍都是傳統附屬請求項）

法院解釋範圍，'880的claim 4包括幾個步驟：

(i) bombarding intact regenerable Zea mays cells with DNA-coated microprojectiles;

(ii) identifying or selecting a population of transformed cells;

(iii) regenerating a fertile transgenic plant therefrom;

(iv) obtaining progeny from a fertile transgenic plant (obtained by the above steps).

Monsanto主張'880的claim 4並非僅是附屬請求項而已，認為其包括的步驟不僅只是涵蓋claim 1的步驟而已，而應實質超越claim 1的步驟。（編按，這是有趣的爭點）

此時引此的爭點就是怎麼判斷是「附屬請求項」？根據2000年35 U.S.C. § 112(d)定義的附屬請求項形式，

(d)Reference in Dependent Forms.— Subject to subsection (e), a claim in dependent form shall contain a reference to a claim previously set forth and then specify a further limitation of the subject matter claimed. A claim in dependent form shall be construed to incorporate by reference all the limitations of the claim to which it refers.

如此，不同於Monsanto主張claim 4涉及一個通過前述步驟產生的"產品"（product made by an earlier process claim），CAFC法官解釋'880的claim 1並非僅是一個開始的材料（starting material），這是一個附屬請求項，專利範圍的解釋應涵蓋claim 1描述的所有步驟。

CAFC很重要的一個結論是，即便claim 4是一個方法界定產品（product by process）的專利範圍，被告Syngenta需要執行claim 1的所有步驟才會侵害這項方法界定產品的專利範圍。

（法院判定這樣的解釋還參考了其他專利範圍的描述，以及專利審查歷史。）

Monsanto仍主張，如果Claim 4是附屬請求項，因為Syngenta持有的種子是以所述Claim 1的3個步驟以及Claim 4的步驟產生，仍應擔負侵權責任。

本案亦涉及附屬項的侵權判斷原則：在地方法院階段認為被告Syngenta並未執行'880的獨立請求項Claim 1的步驟，因此也不侵害其餘附屬請求項。

法院的結論是，跟上述在系爭專利之前已經實現產生基改玉米的步驟有關，如'880的claim 1步驟，雖非本次侵權主張的系爭專利範圍，但是因為"依附式獨立項"的claim 4的描述方式"吊出"這個議題，明顯地被告沒有執行claim 1步驟，且這些步驟還是專利核准前已經完成，這個狀況與上述侵權不成立結果一致。

另外，系爭專利'835的112問題可以參考原文，欠缺可實施性主要理由是系爭專利範圍以功能描述，過廣的專利範圍無法能在無需過度實驗下據以實施，不在此贅述。

以下幾篇可考慮的案例：

－Product-by-Process範圍於侵權判斷時仍考量了方法特徵 - Abbott Labs v. Sandoz (Fed. Cir. 2009)（https://enpan.blogspot.com/2016/01/product-by-process-abbott-labs-v-sandoz.html）

－產品與流程在一起的專利範圍明確性 - IPXL Holdings v. Amazon.com, Inc. (Fed. Cir. 2005)（https://enpan.blogspot.com/2026/03/product-and-process-in-same-claim.html）

判決文：https://cafc.uscourts.gov/opinions-orders/06-1472.pdf

Ron

用途發明中用語“EFFECTIVE AMOUNT”的明確性議題 - Ex parte Skuballa (BPAI 1989)

前言：

MPEP 2173

2173.05(c) Numerical Ranges and Amounts Limitations

...

III. “EFFECTIVE AMOUNT”

The common phrase “an effective amount” may or may not be indefinite. The proper test is whether or not one skilled in the art could determine specific values for the amount based on the disclosure. See In reMattison, 509 F.2d 563, 184 USPQ 484 (CCPA 1975). The phrase “an effective amount . . . for growth stimulation” was held to be definite where the amount was not critical and those skilled in the art would be able to determine from the written disclosure, including the examples, what an effective amount is. In reHalleck, 422 F.2d 911, 164 USPQ 647 (CCPA 1970). The phrase “an effective amount” has been held to be indefinite when the claim fails to state the function which is to be achieved and more than one effect can be implied from the specification or the relevant art. In reFredericksen, 213 F.2d 547, 102 USPQ 35 (CCPA 1954). The more recent cases have tended to accept a limitation such as “an effective amount” as being definite when read in light of the supporting disclosure and in the absence of any prior art which would give rise to uncertainty about the scope of the claim. In Ex parteSkuballa, 12 USPQ2d 1570 (Bd. Pat. App. & Inter. 1989), the Board held that a pharmaceutical composition claim which recited an “effective amount of a compound of claim 1” without stating the function to be achieved was definite, particularly when read in light of the supporting disclosure which provided guidelines as to the intended utilities and how the uses could be eff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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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ive amount"用語常見化學、醫藥類、製程配方等發明中，例如：

US8598227

US7816383

US7772209

Ex parte Skuballa (Bd. Pat. App. & Inter. 1989)

專利申請號：06/623869（June 25, 1984, Serial No. 623,869）

訴願號：Appeal No. 86-1591

訴願決定：June 2, 1989

系爭專利：US4894391

案件源起系爭專利申請案經USPTO審查後，除了本次提起訴願的claims 18-21以外，其他Claims 1-17為核准專利範圍。

Claims 18-21被駁回理由就是不符35 U.S.C. 112(a)(b)規定，因為其中用語造成相關領域技術人員無法理解而據以實施，或是專利範圍並未明確指出發明標的。總而言之，就是其中用語

系爭專利'391關於「新型前列環素衍生物、其製備方法及其作為藥物的用途（Novel prostacyclin derivatives, process for the preparation thereof, and use thereof as medicinal agents）」，Claim 1如下，描述的是「5-cyanoprostacyclin」化學式，屬於前列環素（Prostacyclin）的結構類似物，爭議在Claim 18界定的藥品成分、Claim 20界定「抑制胃酸分泌」施藥有效劑量，以及Claim 21界定達成用藥效果的方法，都是依附Claim 1的專利範圍，用語"effective amount of a compound of claim 1"導致不明確問題。

Claims 18-21:

Claim 1:

可實施性：

USPTO審查意見駁回claims 18-21的理由是當中並未明確記載藥品用途，但是BPAI認為因為這幾項都是依附核准專利範圍Claim 1的附屬項，專利範圍應涵蓋Claim 1範圍，並且認為"成分"專利範圍並不需要列出預期用途（"the recitation of an intended use is not required in the present composition claims"），特別地解讀專利範圍應參考說明書內容。因此，BPAI判定系爭專利的說明書足以指引本領域技術人員如何根據已獲准的Claim 1記載的化合物成分等內容實現claims 18-21發明。

明確性：

USPTO審查委員還認為claims 18, 20, 21中用語「"an effective amount"」不明確，因為並未說明如何使用所述成分的＂量／amount＂達成功能（function which is to be achieved by the amount of active ingredient present）。

此意見同樣被BPAI駁回，認為如claims 20, 21等「用途發明」通過施藥"5-cyanoprostacyclin"給病患達成功效，專利範圍看來都是醫藥目的的發明，也都是醫藥用途，並非不明確。

針對其中用語"an effective amount（有效劑量）"，經參照專利說明書揭露內容，判定符合明確性，也就是說明書提供足夠的指引讓相關領域技術人員可以知道其用途以及如何使用。（這裡補充有些實驗有時是必要的）

最後，BPAI同意專利申請人訴願意見，雖Claim 21列舉多種用途，可能有不明確問題，但認為相關領域技術人員仍是可以針對所列舉的用途提出有效劑量和給藥方案。

因此，認為以上爭議專利範圍為明確。

BPAI判決：系爭專利涉及醫藥成分的申請專利範圍記載的"effective amount"（有效劑量）為明確，雖沒有記載相關功能，但基於說明書記載其用途的指引，可以知悉其效果。

my two cents:

我想，本案BPAI給予系爭專利申請人極大的favor，也就是提供如MPEP 2173對於明確性的要求更為寬容的底線。

當申請專利範圍使用了可能會導致"不明確"的用語，或是解讀上沒有得出"邊界"的用語，應參照說明書給的線索，才能確定專利範圍是否明確。如此，當申請專利範圍想要寫可能產生疑慮的用語，要確保說明書有足夠的支持。

BPAI判決資料參考：https://ipmall.info/content/bpai-board-patent-appeals-and-interferences-patent-and-trademark-office-pto-1-ex-parte-55

Ron

程度用語不明確議題以及宣告 - Enzo Biochem, Inc., v. Applera Corp. (Fed. Cir. 2010)

查「Enzo Biochem, 599 F.3d at 1335, 94 USPQ2d at 1328」案例，因為兩造有兩件訴訟，有不同議題，本次討論為2010年 - Enzo Biochem, Inc., v. Applera Corp. (Fed. Cir. 2010)，在MPEP 2173.05(b)是作為「解決不明確的"宣告"（declaration）」說明的引用案例。

"During prosecution, an applicant may also overcome an indefiniteness rejection by providing evidence that the meaning of the term of degree can be ascertained by one of ordinary skill in the art when reading the disclosure. For example, in Enzo Biochem, the applicant submitted a declaration under 37 CFR 1.132 showing examples that met the claim limitation and examples that did not. Enzo Biochem, 599 F.3d at 1335, 94 USPQ2d at 1328 (noting that applicant overcame an indefiniteness rejection over “not interfering substantially” claim language by submitting a declaration under 37 CFR 1.132 listing eight specific linkage groups that applicant declared did not substantially interfere with hybridization or detection)."（在專利審查過程中，為了要克服不明確（程度用語）核駁意見，可以提出證據證明相關領域一般技術人員可以通過閱讀說明書而查明該用語。在Enzo Biochem案例中，申請人提交「符合專利範圍限制的範例和不符合專利範圍限制的範例」宣告，在不影響專利範圍解釋的情況下克服不明確核駁意見。）

37 CFR 1.132 (提交證據以反駁核駁/rejections或基於缺陷的反對/objection意見的宣告)

Affidavits or declarations traversing rejections or objections.

When any claim of an application or a patent under reexamination is rejected or objected to, any evidence submitted to traverse the rejection or objection on a basis not otherwise provided for must be by way of an oath or declaration under this section.

雙方另一爭議是：2017年均等論的議題 - Enzo Biochem v. Applera (Fed. Cir. 2017)：均等論，永遠是個議題 - Enzo Biochem v. Applera (Fed. Cir. 2017)（https://enpan.blogspot.com/2017/08/enzo-biochem-v-applera-fed-cir-2017.html）。

本篇討論2010年案：

原告/上訴人/專利權人：ENZO BIOCHEM, INC., ENZO LIFE SCIENCES, INC., and YALE UNIVERSITY

被告/被上訴人：APPLERA CORP. and TROPIX, INC.

系爭專利：US5,328,824、US5,449,767、US5,476,928、US5,082,830

判決日期：March 26, 2010

背景技術：

系爭專利關於標記與檢測核酸（如DNA和RNA）的技術，判決文前幾頁向我們說明相關背景技術，對於理解案例頗為受用。DNA與RNA的基本單元稱「核苷酸（nucleotide）」，每一個nucleotide由nitrogenous base、pentose sugar與phosphate group組成。DNA或RNA的兩股（strands）相互結合，或稱為「hybridize（雜交）」，形成雙股混合體（hybrid），此混合體通過互補鹼基之間的氫鍵連接在一起。

以上hybridize機制以DNA為例，一股上的adenine與另一股上的thymine相互結合；在RNA中，其中adenine結合到uracil；對於DNA與RNA，則是以cytosine結合guanine。所形成的雙股混合體稱「雜交/hybridization」，相反的程序則是將兩股分離，稱「denaturation」。

因為hybridization發生在可預測的互補股之間，因此可以用於檢測樣本中是否存在目標核酸（nucleic acid）。在此舉例，用"label/標記"結合到已知序列的核酸股，形成「檢測器」，使之雜交至互補序列，形成目標，一旦檢測器雜交於目標上，即產生可偵測的訊號，也就可以成為檢測核酸的依據。

核酸的標記可以通過多種「化學物質」實現，如一種「放射性標記（radioactive labels）」，可以使用放射性檢測器檢測核酸，但是這有＂可能有害、昂貴與不穩定＂等缺點，系爭專利針對此放射性標記提出解決方案－使用一種化合物取代放射性標記，如：

根據判決文的解釋，在此化合物中，含氮鹼基「B」透過共價鍵直接或通過「linkage group」（圖中虛線）連接到化學物「A」。這個linkage group於系爭專利獨立請求項中是以＂不實質干擾（not substantially interfere with）＂功能性地寫在專利範圍中。所述化學物「A」就是系爭專利中用來檢測核酸的「label」。

地方法院階段：
專利權人Enzo於2004在地院對Applera提出侵權告訴，原本是提出6件專利，上訴後為4件專利。

在地方法院解釋專利範圍時，針對上述「linkage group」解釋，認為＂不實質干擾＂意思是不實質干擾化合物雜交於核酸的能力，也不實質干擾A可被檢測的能力。

（...跳過一些技術討論...）

地院判決對'830侵權不成立。

針對'824、'767與'928，被告Applera提出系爭專利缺乏揭露內容（written description）、缺乏可據以實施（enablement）要件，以及不明確（indefinite）等不符35U.S.C.112專利無效的主張，另提出專利不具新穎性的主張，地院否決以上「缺乏揭露內容與無法據以實施」主張；但同意「不明確」以及「缺乏新穎性」的主張。

（在此僅討論不明確議題）

地方法院認為系爭專利不明確的理由就是所述「不實質干擾（not interfering substantially）」用語不明確，因為說明書並未提出如何量測或是提出判斷門檻，因此判決以上三件系爭專利無效（不明確或是缺乏新穎性）。

學習一：針對相對用語，說明書應提出解釋：如量測方法、判斷門檻。

CAFC階段：

法院先建立法律基礎，包括針對112議題（針對'824、'767與'928）的立場，以及專利有效推定原則，如果要在法院證明專利無效，需要清楚而有說服力的證據（優勢證據）。

學習二：法院說明缺乏新穎性與不明確兩個議題不能同時存在，理由是如果不明確就無法解釋專利範圍，也就不能判斷是否具有新穎性。

原告/專利權人Enzo主張專利說明書已經明確揭露所述「not substantially interfere with」- linkage group不實質干擾hybridization與detection，也就是說明書已經揭露量測的依據...。

CAFC法官同意Enzo的主張，認為是否「不明確」是基於相關領域技術人員是否可以理解來判斷的（"Indefiniteness requires a determination whether those skilled in the art would understand what is claimed."）。解釋專利範圍應參考專利範圍用語、說明書與審查歷史，如果專利範圍涉及＂純功能用語＂，相關判斷將強烈倚賴說明書與相關領域一般技術人員的知識。

學習三：是否明確不是單純以字面上（如本案例not substantially ...）來判斷，而是由相關領域技術人員是否可以理解來決定。

「不實質干擾」用語是用來描述「hybridization」與「detection」，法院對此提出見解。

CAFC修改地方法院針對三件系爭專利範圍的解釋，認為各案為獨立，專利範圍有差異，不應採用統一的解釋。雖同意地院對'824與'767中「hybridization」的解釋，但卻認為其中用語"substantially"模糊，並定義"substantially"：可指近似或是描述程度（approximation或magnitude）。

在系爭專利中，所述"substantially"應指程度（language of magnitude），因為是用來描述干擾hybridization過程的程度。

於是法院鉅細靡遺地從說明書與審查歷史解釋所謂不實質干擾hybridization，特別地提到在專利審查過程中，Enzo針對不明確的核駁意見提出「宣告/declaration」，當時引用專家簽署的文件證明所述linkage group不實質干擾hybridization或是detection。

學習四：面對不明確質疑，可以提出專家證詞的宣告（declaration）。

法院又依據一些前例，認為即便申請專利範圍中沒有相關程度的判斷依據，但仍認為系爭專利範圍中涉及hybridization以及關聯的detection等描述為明確。

（在此忽略關於新穎性判斷的內容）

CAFC判決文：https://www.cafc.uscourts.gov/opinions-orders/09-1281.pdf

Ron

執行功能的裝置或系統的明確或不明確議題 - Mastermine Software, Inc. v. Microsoft Corp. (CAFC 2017)

本篇也可以標註為本部落格早期"about claims"類別的文章。

即便法院如前一篇「產品與流程在一起的專利範圍明確性 - IPXL Holdings v. Amazon.com, Inc. (Fed. Cir. 2005)（https://enpan.blogspot.com/2026/03/product-and-process-in-same-claim.html）」表示同時包括方法與裝置／系統的專利範圍為不明確（主要依據是：是否可以判斷侵權），但仍有情況是具有明確性的，原因是專利範圍不會因為這樣寫而無法判斷侵權（一般情況是，系統／裝置為習知）。

Mastermine Software, Inc. v. Microsoft Corp. (CAFC 2017)案例資訊：

原告／上訴人：MASTERMINE SOFTWARE, INC.

被告／被上訴人：MICROSOFT CORPORATION

系爭專利：US7,945,850、US8,429,518

判決日期：October 30, 2017

案件源起MasterMine對Microsoft提出侵權告訴，系爭專利涉及讓使用者可以輕易地挖掘與報告通過CRM（客戶關係管理）應用程式維護的資料，其中涉及運用試算表的技術。

其中'850案Claim 1：

1. A method comprising:

executing a 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on a computer, where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includes customized settings and local field names, and further where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includes a CRM database that stores CRM data;

receiving a report generation request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in response to the request, examining, with a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a schema and data structures of the CRM database and customized settings including local field names within the CRM application, wherein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includes one or more report toolkits;

displaying a list of report templates with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that are pre-defined by the one or more report toolkits of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receiving a selection of one of the report templates with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presenting a set of user-selectable database fields with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as a function of the selected report template;

receiving, from the user with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a selection of one or more of the user-selectable database fields;

generating, with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a database query as a function of the user-selectable database fields that were selected by the user;

invoking a spreadsheet application from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using an 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 (API) of the spreadsheet application to automatically generate an electronic worksheet viewable by the spreadsheet software application, wherein the automatically generating the electronic worksheet comprises directing the spreadsheet application with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to create a new workbook having the electronic worksheet;

further invoking the spreadsheet application from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using the API to automatically generate a pivot table within the electronic worksheet according to the database query, wherein the pivot table contains the CRM data from the CRM database, and wherein invoking the spreadsheet application includes communicating report parameters from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to the spreadsheet software application based on the schema and data structures of the CRM database and the customized settings including the local field names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presenting the pivot table to a user with the spreadsheet application in accordance with the report parameters received from the reporting module installed within the CRM software application;

receiving within the spreadsheet application a selection from the user of the selected CRM data contained within the pivot table; and

in response to the selection, automatically creating a second worksheet that displays the CRM data as a number of rows in columnar format according to fields within the CRM database,

wherein each row represents a single CRM record stored within the CRM database.

在解釋專利範圍時，地方法院解釋"pivot table"為在可旋轉的行與列顯示的互動資料，並可經過濾而以不同方式總結或查看資料。

Microsoft的主張是系爭專利（'850的claims 8, 10、'518的claims 1, 2, 3）因為不明確而無效。地方法院同意Microsoft主張，因為專利範圍不當涵蓋兩個不同類別的標的，判定無效。

MasterMine提起上訴，提起地方法院錯誤解釋專利範圍（議題一）以及判定系爭專利不明確（議題二）的兩個上訴議題。

CAFC階段

議題一：

在解釋專利範圍上，採用前例Phillips v. AWH Corp.(Fed. Cir. 2005)形成的原則－以內部證據（Intrinsic Evidence）為首要；外部證據（Extrinsic Evidence）為輔助；以相關領域具有通常知識者根據說明書與審查歷史最廣而合理地解釋專利範圍，並應避免將說明書實施例限制專利範圍。

MasterMine對於"pivot table"的解釋是：一個電腦軟體物件，定義一個可以從列表或資料庫列出資料的互動表。

關於"pivot table"，CAFC同意地方法院的解釋，因為系爭專利說明書支持地方法院的解釋，並且審查歷史中申請人未了區別先前技術，強調了運用試算表在填滿資料建立pivot table的特徵。其中說明使用者手段選擇欄位並填寫資料等的互動行為。

如此可知，系爭專利包括了人為介入的動作，解釋專利範圍時有以下結論：

議題二：

相關35U.S.C.112明確性的判斷原則如下，參照說明書與審查歷史，判斷是否支持申請專利範圍？

這時，前篇主角上場，根據案例「IPXL Holdings, L.L.C. v. Amazon.com, Inc.」，如果單項專利範圍包含裝置與使用該裝置的方法，為不明確。

但在本案中，更新上述原則，即便單項專利範圍同時涵蓋方法與裝置為不明確，但如果裝置使用/執行功能性語言，裝置範圍不一定不明確。在此原則下，本案系爭專利並非如地方法院所指將方法元件帶入系統專利範圍，CAFC認為系爭專利僅是包括功能語言的裝置範圍，並非不明確（法院這樣說："In our view, these claims are simply apparatus claims with proper functional language."）。

（編按，本案法官認為本案系爭專利範圍不像是前篇提到IPXL案中系爭專利claim 25的範圍，我的判斷是，claim 25是系統專利範圍的附屬項，前項已經定義系統，後項描述使用者使用輸入手段改變其中交易資訊...，這樣的範圍應該就是被認定是方法與系統混合的專利範圍，依照IPXL案，因為這類專利範圍不清楚是否能夠判斷侵權，判定是不明確範圍。）

經查系爭專利'850的claim 8（部分），界定一個系統，包括資料庫、可程式處理器與報告模組，接著就是多個"wherein"子句，其中描述各系統元件的動作，不像是步驟流程，而是描述每個元件的功能，這樣就如法官所述僅是簡單具有功能語言的裝置。

再查系爭專利'518的Claim 1，如下（部分），界定一個計算裝置，包括資料庫、可程式處理器與報告模組，其餘內容就是以"wherein"子句描述報告模組的"功能"，最後由試算表產生所述"pivot table"。

根據以上理解，本案系爭專利範圍為明確的理由是，運用"wherein"寫法界定元件功能，這樣的專利範圍能判斷侵權行為與是否侵權；因此，要避免"hybrid claims（單項範圍同時涵蓋系統／裝置＋方法）"被認定不明確（同時涵蓋兩種類別的專利標的），不錯的方式之一是將本來要描述的方法都寫成"wherein"子句。

然而，本篇判決值得一讀的理由是，除了作出系爭專利沒有不明確問題的決定外，除了運用"wherein"讓"product/system+method"專利範圍明確，CAFC法官還列舉多種可能產生爭議的專利範圍寫作方式。

（重要）

(1)上述IPXL案為不明確的hybrid claims(system/method寫在一起)寫法。

(2)本案系爭專利為明確的"apparatus claims with proper functional language"的寫法。

(3)法院引用前例－In re Katz Interactive Call Processing Patent Litigation，此案例專利範圍界定"a system with an interface means for providing ..., wherein ..."，法院說明此案專利範圍並非表示方法步驟，而是定義功能，認證這是明確的專利範圍。

（可參考：支持以112(f)解釋專利範圍的說明書內容 - MPEP 2181, section II（https://enpan.blogspot.com/2018/08/112f-mpep-2181-section-ii.html））

(4)引用案例－Rembrandt Data Techs., LP v. AOL, LLC，以下列舉claim 3並沒有使用者的行為，但卻因為專利範圍同時包括了裝置與方法步驟而被判定不明確。claim 3界定資料傳送裝置，其中前三個元件是裝置元件，但最後冒出一個動作："transmitting the trellis encoded frames"，因此此單項專利範圍不當混合了裝置與方法。

(5)引用案例－HTC Corp. v. IPCom GmbH & Co., KG，法院在此案例判定專利範圍為明確，原因是，雖然這是個裝置範圍（行動基地台），但其中描述的內容為行動基地台所使用的功能。

（編按，初看這樣的專利範圍，依照之前判定hybrid claim是否明確的原則，應該會很猶豫，因為這個裝置範圍（mobile station）描述內容都是方法步驟：storing, holding, maintaining, causing, deleting, freeing...，而最後一個元件又像是描述一個非步驟元件（"an arrangement for..."），但法官卻認為這是功能語言（functional language））

（我私心地認為本案法官十分睿智地表達了＂我常用且認知明確＂的專利範圍撰寫方式，這樣的撰寫方式主要是因為其主體（如本案例的行動基地台）本身是現有技術，並沒有結構或電路上的更新，而專利創新是在方法流程上，因此除了方法項以外，還會有這樣的專利範圍）（標註為重要案例）

此案法官其實認為這個專利範圍為非傳統的格式，而且認為，此項專利範圍並非描述一個行動基地台後又描述它執行了六個功能，而"僅是描述在行動基地台運作的網路環境下建立的功能"，且這樣的專利範圍可以清楚地判斷侵權與否。
（此案例還可參考：BRI受制於112(f)的解釋原則 - IPCom v. HTC (Fed. Cir. 2017)（https://enpan.blogspot.com/2017/07/bri112f-ipcom-v-htc-fed-cir-2017.html））

(6)在案例Microprocessor Enhancement Corp. v. Tex. Instruments Inc. (MEC) (Fed.

Cir. 2008)中，本篇判決列舉此案例中claim 7，其中界定的處理器包括條件執行決策邏輯管線階段（直翻），但主體是描述這個元件執行的步驟，法院認為此項為描述一個可以執行功能的結構，並非不明確。

(7)又引用案例－UltimatePointer，其中系爭專利為手持裝置，包括影像感測器，其中描述這個影像感測器產生數據的技術，法院認為此專利描述的是結構的能力，而非使用者的活動，因為專利範圍並非同時界定裝置與方法，而是裝置可以執行的功能，因此認為這樣的專利範圍為明確。

（可參考相關案例：貶抑先前技術也會限制專利範圍 - UltimatePointer v. Nintendo (Fed. Cir. 2016)（https://enpan.blogspot.com/2016/04/ultimatepointer-v-nintendo-fed-cir-2016.html））

CAFC判決：基於上述多件前例，本案例系爭專利範圍並非可以對照IPXL，是明確的。

my two cents:

本篇寫很久，看很久，收穫不少，但會有點迷路，寫到最後忘記原本的案子。

CAFC判決文：https://www.cafc.uscourts.gov/opinions-orders/16-2465.opinion.10-26-2017.1.pdf（備份：https://app.box.com/s/723g7xpex3wz3z3uvo97hszaunswj3dl）

R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