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資訊:
原告: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被告:Bradley Heppner
在2025年10月28日,紐約南區地方法院大陪審團指控Heppner擔任多家公司主管時犯了證券詐欺罪(security fraud)...多項詐欺罪,其中一條是欺騙GWG公司投資人1.5億美元。Heppner在11/4/2025被逮補,調查人員搜索Heppner家,扣留了一些文件與裝置。
在地院審理時,被告全盤否認所有控告,法院設定4/6/2026召開審理庭。
本案例議題是:
當使用者與公開可及的AI平台溝通與犯罪調查有關的內容時,是否這些溝通仍被「律師-當事人特權」或是「律師工作成果豁免權」保護?
接著在2/10/2026先進行審理前會議(pretrial conference),在Heppner律師代表當事人向政府提出的文件中,被發現約三分之一的文件是記錄與AI平台“Claude (Anthropic)”的溝通內容。而律師表示這些溝通是2025年大陪審團作出裁決之後發生(也就是說明Heppner答覆陪審團的內容並沒有參考之後才與AI溝通的內容)。
Heppner透過律師主張:(1)Heppner輸入給Claude的資訊是從律師學到的;(2)Heppner創建AI文件目的是要得到AI的法律意見;(3)Heppner隨後分享這些AI文件給律師。
Heppner律師則表示他並沒有指示Heppner去搜尋Claude,根據「特權協議規範」,美國政府與Heppner委任律師雙方同意將AI文件隔離出來不被調查。
結果到了2/6/2026,美國政府提出動議,認為AI文件不能被attorney-client privilege或是work product doctrine所保護,法院則在審理前會議同意美國政府提出的動議。
Attorney-Client Privilege範圍:(1)客戶與律師之間溝通、(2)保密與(3)提供法律建議。
法院認為AI文件缺乏上述attorney-client privilege條件:
第一,AI文件並非是當事人與律師的溝通,Heppner不可能委託Claude為律師。法院認為所述attorney-client privilege所保障的是受信任的人的關係,也就是涉及有執照專業人士的責任,而人與AI並沒有這個關係。(文中也提到有人評論AI不過就是個網路軟體... 輸入內容給它不算是溝通...等論點)
第二,記載在AI檔案的溝通記錄並非保密。這並非僅指Heppner與第三方AI平台溝通,也因為Claude使用者同意的隱私政策同意Anthropic收集使用者輸入與Claude輸出的資料。這些收集的資料是要訓練Claude,且Anthropic保留揭露這些資料給第三方的權利。
本案法官也提到其他法院案例(OpenAi, Inc. Copyright Infringement Litig. (Jan. 5, 2026)中得出:AI使用者對其與AI的對話並沒有實質隱私,也就是使用者與AI的對話是使用者自願揭露的。
第三,Heppner與Claude並沒有針對提供法律建議進行溝通,因為Heppner律師宣稱Heppner與Claude的溝通只是為了與律師交談的目的(express purpose of talking to counsel)。
這裡提到,如果Claude指示Heppner使用Claude,或許Claude可以作為高度訓練的專業人士,就可能在受到attorney-client privilege保護的範圍中。(編按,這裡法院留個機會給大家討論)不過本案Heppner使用Claude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因此並非是Heppner向AI尋求法院意見。
特別的是,美國政府(應該是代表律師)曾經問Claude是否提供法院建議,Claude回答是“我不是律師,不能提供法院意見或是推薦,並建議使用者詢問通過資格的律師,律師會衡量你的環境而給你建議”。
Work Product Doctrine: “shelters the mental processes of the attorney, providing a privileged area within which he can analyze and prepare his client's case.”(用意是保護律師的思考過程,提供一個讓分析與準備客戶案件的特權空間。)
即便本案AI文件是預備用在訴訟上,但並非由律師預備,也不是用在對抗法院的意見。並且,AI文件非應律師要求準備,也不是揭露律師的策略,因此不是律師工作成果豁免權所要保護的範圍。
全體法官裁定使用生成式AI(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本案被告Heppner在政府調查中並不受到「attorney-client privilege(律師-當事人特權)」或是「work product doctrine(律師工作成果豁免權)」保護。
(編按,Attorney-Client Privilege - 律師-當事人特權:法律保護當事人與律師間法律諮詢或協助所進行的秘密溝通不被揭露。)
判決文:https://storage.courtlistener.com/recap/gov.uscourts.nysd.652138/gov.uscourts.nysd.652138.27.0.pdf
my two cents:
這件案例讓我們看到一些使用AI的風險,算是十分特別的判決,也讓我們更知道怎麼保護發明人/當事人權益,至少在這個AI浪潮的時間上,需要注意。並且,也有別的國家法院有此類型案件,下一篇討論英國的。不過,可能會隨著時間推移,也會有其他法官不同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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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vard Law Review:https://harvardlawreview.org/blog/2026/03/united-states-v-hepp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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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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